艺术生活艺术家
搜索

【艺道专访】马子恺——古篆通往世界的引领者

发表时间:2017-11-18 21:40作者:艺道来源:艺道

  马子恺,当代国学艺术名家。别署燕公、号穆斋。幼受庭训,读经研艺。国家一级美术师、西泠印社社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北京大学访问学者。现为中国书法学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北京双秀书院院长、漱玉印社社长、济南政协书画院副院长、《中华藏书集成》副主编等职。曾先后在首都师范大学、北京大学学习与中国国家画院任职。


  出版有《马子恺艺术作品集》、《古篆论语》、《周易锦言》、《汉印精华》、《古玺精华》、《知水仁山》、《依仁游艺》等十几种专著,曾在巴黎、纽约、米兰、多伦多、曼谷等国内外成功举办二十余次个展,获得重要奖项百余次。作品被众多知名机构收藏展出;被选为《南方周末-精英》《中国书画》《中国文艺家》封面人物。在北京、上海、杭州等地创办“马子恺艺术馆”,为推广传统国学艺术做出了积极贡献。


  近日,艺道走进北京马子恺艺术馆,再次对这位艺术家的艺术创作和研究进行深入了解。


  马子恺,艺术大家韩美林赞其“不宗凡马”,北大著名学者王岳川、徐寒誉其为“当代古篆第一人”,书法大家欧阳中石则认为马子恺的字“颇具匠心,正所谓古不乖时今不同弊饶有情趣”,至于齐白石的得意门生、书画大家许麟庐更是题赞其艺:“熔甲骨秦汉文字为一炉,创出个人风格又不失篆书法度无论章法布局均达到大家手笔”。


  多位名师护爱下,马子恺少年即已成名,如今已在艺坛独树一帜。


  艺导初访马子恺出了差错,迟到一个多小时,问访时已是夜里十点有余,他却不急不恼,备茶等候,和雅谦诚,艺导悬着的心渐渐落下,心中敬佩生起。随后一个小时的视频访谈,他凝神静虑,条分缕析,更觉其学养渊深,胸怀宽广。


  环顾马子恺书房,四面墙上挂满作品,多为古篆,艺导虽看不懂,但从此艺境中,能看出他读书养气、笃志于学的精神。


马子恺作品《论语集句》


  “向诸多大师学艺,就是接应了一个时代”


  “幼受庭训,读经研艺”,这是马子恺概括自己的艺术启蒙之路。他出生于一个名望之家,祖父藏书颇丰,父亲也颇好书画。在这样的家庭里耳濡目染,马子恺倾心文艺自然顺理成章。


  马子恺早年问学于弭菊田先生,在山水画上下的功夫最多。中国画讲究书画同源,骨法用笔很重要,需要勤练书法。“画好了,字也题上了,就差盖上印完成。但那个时候年龄小,没人给刻印啊,只好自己动手。结果一刻就一发不可收拾。我十七八岁时,跟随当地最有名的陈左黄老先生学。86年左右在一个万人国际比赛中获了大奖,就此成了泉城篆刻名人,大家都拿着印石请我刻,这让我在刻印上得到了更多锻炼的机会。因为刻印,就要研究古文字,这也为我后来的创作方向打下了基础。”


  马子恺勤习苦研,后又得蒋维崧、魏启后、钱君匋、刘江、武中奇、欧阳中石诸前辈指授,在篆刻领域取得了不俗成绩。谈及昔日老师们的悉心教导,马子恺铭记并感恩在心。“在我心中,启蒙阶段下的功夫多,那是我最大的快乐。我的老师山东大学老教授蒋维崧先生在古文字研究方面对我指导最多,每次去问学都受益匪浅,比如对一个字有疑问,老先生就会到书房找一堆资料让我翻看,还说答案在书中,不是他说的,其实怎么不是呢,蒋先生不过是用这种方法来传授严谨治学方法罢了。另一个是陈左黄老先生,那个时代材料稀缺,陈老常把得到的好宣纸、好笔墨分给我们这些学生,自己舍不得用,这让我很感动。他愿意用他自己所收藏的资料、材料来供我们学习,传承艺术,他们的人品和风格,值得当今这一代人学习。”

马子恺作品《论语·为政》


  马子恺重机缘。他说艺术家但凡要成功,离不开“天赋高、功夫深、人品正”,这三者是“硬件”;还有个软件叫“有机缘”。艺术馆的馆名“马子恺”三个字是末代皇帝溥仪的弟弟溥杰所书。“老先生生前对我很好”,他说。

  不止溥杰,对他好的“老先生”多了去了,比如臧克家、欧阳中石、武中奇、文怀沙、金开诚等等。在“老先生”中,书画大家许麟庐是对他影响最大的人之一。

  “我少年入许老之门,一直到许老去世,受他的恩惠很多。”许老为了把学生推出去,就常常对那些找他品鉴作品的画家说,“画得很好,但印章差,应该找我的学生马子恺去刻印”。

  他还在电视采访中推介弟子毫不避嫌:“子恺在篆刻、书法、绘画方面,他借鉴古人和前辈,融汇贯通,终究他非有成就不可。”

  有朋友羡慕他跟前辈们的交往,他也颇为自重:“这一连串大师的名字,现在成我的背书了,从他们每个人身上学一点,就成了现在的马子恺。和这些人交流的意义是什么呢?就是你接应了一个时代。”

   马子恺集家传、传统拜师、学院式教育于一身,他说“现在学艺术的人中有这种经历的不多,我再不做出点成绩来就对不起这些老先生。”事实上, 马子恺在书法、篆刻领域的成绩,已经广为称颂,甚至他的古篆,成为当代书法界公认的中国文化“视觉符号”。


马子恺作品《多彩四季》


  全球化时代,古篆是中华文化保持自己独特身份的艺术语言


  马子恺给自已确立的身份是“传统文化学者”。以“古篆”书写国学经典,是他的重要创作方向,并籍此走向了卢浮宫、世博会等许多重要的国际文化舞台,古篆衍生品“泰和宝玺”还在米兰世博会中荣获金奖,向世界展示了中国传统书法艺术的魅力,真正做到了“让古籍里的文字活起来走出去”。


  何谓古篆?“从字面意思上讲是指古老的古代的篆书,古文字的形式能唤醒人们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记忆。北京奥运会的‘中国印’,上海世博会标识‘世’字,都以篆书的艺术形式体现,极大地推动了古篆文化在当代的传播。”


  马子恺极为强调古篆“浓缩的中国符号”的重要意义。他认为任何一种文化,被人所普遍认知的,都有形象鲜明精炼又内涵丰富的符号,而以书法为代表的的中国文字,似乎更能胜任中华文化的载体。


  如今,马子恺创新的古篆艺术,已不满足于用文字表达书法艺术,“古篆艺术是蕴含了中国传统文化精髓与高度人文体验的视觉化表征,要剥离书法这个概念,放到更广阔的的艺术天地中思考。”马子恺创作的《泰和宝玺》,就是一个典型的立体符号。宝玺精选有26亿年历史的泰山墨玉,巧妙的将“天下第一山”浓缩于方寸之间。印体高度和周长分别象征泰山高度和孔子诞辰,印钮雕刻的是“泰山、黄河、孔子”,即“一山一水一圣人”,代表了中华文化的起源;印的四边以孔子时期古篆文字,雕刻了国学大师季羡林老先生的《泰山颂》铭文。 印的底座四周雕刻波涛水纹,喻意祖国境内的海、河、湖、泉,体现着包罗万象的气势。与上面的泰山组成山水之乐、知水仁山之意。古人语:“天下奇石数不尽,唯有泰山石敢当”,蕴藏了二十六亿年的泰山石有史以来就用以镇宅辟邪、吉祥纳瑞。

马子恺《泰和宝玺》


  马子恺的《四季平安》系列衍生品同样令人叹服。《四季平安· 春》,以丝巾为载体,集中国书法、陶瓷、唐诗、丝绸四大要素于一体。画面中,篆刻作品置入天球瓶中,与瓶外的古篆巧妙呼应,形成鲜明的对比。仔细品读不难发现,画面中的古篆内容正是唐诗《春晓》。马子恺以古篆去抒写诗词背后的情感,其实也还原了一部分中国文字的状物功能,读来妙趣横生。

马子恺作品《四季平安· 春》


  艺术不应该在象牙塔里,应该回馈给生活


  真正的艺术家,对传播中华文化的使命感总是很强烈,对中国文脉精粹的坚持,总是很执着。


  随意检索马子恺的艺术活动,就会看到他推广古篆艺术走向世界的巨大努力:“美国圣荷西艺术市政厅长官来北京马子恺艺术馆座谈”,“中加建交45周年——2016中国艺术名家暨马子恺古篆艺术全球巡展多伦多展”,“北京马子恺艺术馆迎来法比亚诺先生率领的意大利文化界友好人士访华团”,“马子恺古篆艺术展在米兰世博会联合国kip馆成功举办”,“马子恺古篆艺术展在巴黎卢浮宫成功举办”......无论是海外知名人士的来访,还是将作品带到海外,通过对古篆艺术的全力推广,在使古篆艺术蜚声海外的同时,也为他赢得了广泛的声誉。

马子恺作品《周易锦言 · 观其会通》


  “很多学问是在象牙塔里,但艺术不应该是在象牙塔里。艺术来源于生活,我们很多艺术创作应该回馈给生活。西方一系列的艺术运动一直到现在就是生活艺术化,艺术生活化。我们这些年做推广,除了在艺术殿堂里面,比如卢浮宫、多伦多艺术馆,更多的是在米兰世博会这种大家喜闻乐见的场景下展示。做了一系列的衍生品也是希望如雪落无痕般融入生活方式之中,让大家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


  “艺术家也不要太吝啬自己的版权,应该让更多的人分享,毕竟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要让自己的艺术作品和思想得到社会更多的关注,让中华深厚的传统文化传承的更远更久,以衍生品为艺术传播载体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式。”


  正如他在一首诗中所表达的,倾注了他为古篆文化全心付出的心愿和智识:

  《自咏古篆论语》

“甲金篆隶字纷繁,地北天南各所尊。

八万册成穿凿事,三千载作浩漫言。

岐阳石鼓人云好,曲阜何知鲁壁存。

 拨乱于今还古体,欲同仓颉溯真源。”


  米开朗基罗曾说:“杰出的艺术家怀有的任何心思,都有本事透过一块大理石表现无遗。”马子恺认为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篆刻艺术家。对篆刻艺术事业真正做出贡献的,一定是具有综合古今能力的人物,他们会取舍、会借鉴,更懂得怎样去传承文化,延续历史。他们的热爱与思想,也会在灿烂的印石上,表现无遗......

马子恺作品《花好月圆人寿丰》



  【评论】诸家评赏马子恺书画作品


  许麟庐(已故当代书画大师 ):

  子恺弟印迹,熔甲骨秦汉文字为一炉,创出个人风格,又不失篆书法度,无论章法布局、刀法均达到大家手笔,与南北印人相抗衡,当之无愧。可以说子恺在当代篆刻家中首执牛耳,他借鉴古人、借鉴前辈,融汇贯通,追求必高。我对他非常有希望,终久他非有成就不可。


  郑欣淼(原文化部副部长、故宫博物院院长 ):

  子恺从事艺术创作研究二十年,深深领会了其中的道理。他在勤于笔耕的同时,能更加重视理论与实践的同修、艺品与人格的升华、传统与现代的结合,体悟古人佳作的高妙之处。子恺作品可贵之处在于意境不仅高古,而且清气畅和,在锐意创新的同时又没有落入时俗套路,挥洒自如的笔迹之间展现出一派生机。这种寓动于静的艺术观点,十分符合东方的传统艺术精神,这在当今十分难得。


  王岳川(北京大学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书法研究所所长):

  子恺不仅在书印观念上有自己独特的看法,在书法和篆刻实践上也独出机枢。他的书法厚重深沉,超越了一般形式主义技法层面,而进入到书法背后的文化层面,观其篆书,通过线条能感受到线条后面的文化修为和心灵恬淡宁静。而篆刻作品的气象高古呈现印者的人生境界,印面朴茂生动表露运刀如笔的气定神闲。子恺无疑在书法篆刻技法笔墨线条上是很有悟性的,对线条超乎寻常的敏感和对墨色近乎痴迷的偏爱,使作品中有着令人感动视觉张力性和和文化拓展性。独特的艺术感觉提升了他作品的品味,而他有底蕴的文化旨趣,最终将书法篆刻技术层面上的“器”提升到“道”的层面。


  陈传席(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学院博士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委员):

  马子恺的作品融合了书法、绘画,以古人的创造精神去造就一种传统艺术新图式,将传统书法与西方绘画有机结合。这种集古代书法笔墨与现代绘画色彩于一体的艺术作品,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所需要的艺术创新。


  彭吉象(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博士生导师、中国高教美育研究会副会长):

  中国的艺术真正要走向海外,必须要用现代的艺术语言来体现中国的传统文化。落实到书法来说,就是要用现代的书法语言来体现中国传统的艺术精神。艺术语言应当具有时代性、国际性和创新性,书法艺术同样也不例外,但是又必须体现中国传统文化和艺术精神。我们的艺术精神以中国传统文化为底蕴,艺术语言与艺术形象最终要通过艺术意蕴体现出来。在这一点上,马子恺的书法在某种程度上有了一定的艺术意蕴结晶。


  陈绶祥(中国艺术研究院陈绶祥艺术教育工作室主任、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中国汉字第一是刻在龟甲兽骨上的甲骨文,第二是铸在青铜器上的钟鼎金文。这两种文字用成语来讲就是“刻骨铭心”。马子恺是当代非常重视古文字的书法家和篆刻家。他不但能“刻骨”,也重视“铭心”。所以我对他在书法艺术领域做出的贡献是非常肯定的,我也希望他做得更好。